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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99的换皮生意:赔偿300万元 但收益已是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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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行业再曝侵权纠纷。

原标题:4399的换皮生意:赔偿300万元,但收益已是数倍

日前暴雪娱乐联合网易正式对游戏平台4399提起诉讼,称后者制作并发行的《英雄枪战》及《枪战前线》两款游戏涉嫌侵犯《守望先锋》知识产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

4399,这个号称中国人游戏启蒙的盗版小游戏集中地近日频繁出现在人们眼前。

《守望先锋》是一款由暴雪娱乐公司开发的第一人称射击游戏,于2016年5月24日全球上市。与传统第一人称射击类游戏不同,《守望先锋》加入了英雄的概念,同时也为英雄量身定做了道具系统,获取胜利的方式也加入了战略元素,如攻防战、运载目标、占领要点等。突破性的玩法设计让该游戏在测试期间就收获了大批粉丝,颇具人气,是近几年暴雪公司推出的重量之作。中国大陆地区,则为网易进行代理。

随着Adobe宣告将于2020年停止flash更新,不少人开始担心依靠flash小游戏起家的4399游戏平台是否会就此退出历史舞台。然而,还没等到flash停止更新那天,4399就因为盗版侵权再次登上热搜。

值得注意的是,《守望先锋》是端游。而在很多玩家看来,4399的《英雄枪战》即为《守望先锋》的手游版,当然是未经授权的。

11月13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13日对两起侵犯著作权案作出一审判决,首次将射击类游戏认定为类电作品,并认定被告4399的两款游戏《英雄枪战》和《枪战前线》构成对《守望先锋》游戏整体画面类电作品著作权的侵权,判决两被告除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外,还需就两案分别赔偿300万元、97万余元。

抛开画面不说,《英雄枪战》游戏中很多角色的技能就是完全照搬《守望先锋》中的设定,根本没有改动。比如一名类似士兵76的角色,除了模型不一样,生物立场、榴弹、跑步等技能配置是一模一样的。资深玩家杨乐告诉记者,在《守望先锋》爆红之后,国内便出现了不少手游,都大范围地借鉴了《守望先锋》的画面与玩法,甚至有些在产品宣传上,便打着《守望先锋》手机版的旗号。《英雄枪战》只是其中之一,但由于4399的影响力,而被暴雪以及网易盯上。

在案件背后,这种类似换皮的操作已经成为一些不规范经营团队短期内获得暴利的方式,甚至成为一种固定商业模式。由于赔偿金额仅为数百万元,相比获利上千万的金额是九牛一毛。这对于众多IP持有方来说,更多的意义是为了震慑潜在的侵权者。

暴雪的起诉公告中,便透露了目前苹果公司已将《英雄枪战》从全球应用商店中下架的这一信息。

遭遇腾讯、网易连番打击

事实上,这并不是暴雪对国内游戏厂商的首次起诉。

时代财经记者从天眼查了解到,2014年2月至今,四三九九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共有85起法律诉讼,涉及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等,其中不乏腾讯、网易、完美世界等公司。

此前2015年3月24日,暴雪娱乐便曾宣布正式对《刀塔传奇》未经Blizzard授权,而涉嫌抄袭《魔兽争霸》及《魔兽世界》多个知名重要角色及部分经典游戏世界场景,违反著作权法及商标法等,向台北地方法院检察署提起刑事诉讼。

4399身背85起法律诉讼图片来源:天眼查

《刀塔传奇》由上海莉莉丝公司开发,后被中清龙图斥资千万授权金签下,为一款动作卡牌类手游,于2014年2月25日正式上线,并成为2014年现象级手游。

而这次《守望先锋》维权案,早从两年前已经开始。2017年10月13日,暴雪娱乐联合网易正式对游戏平台4399提起诉讼。暴雪娱乐表示,《英雄枪战》及《枪战前线》两款游戏涉嫌侵犯《守望先锋》知识产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苹果公司随即将《英雄枪战》从其全球应用商店中下架。

有业内人士向记者表示,实际上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国内手游出自暴雪,很多手游概念、IP、玩法、名称均来自暴雪旗下的游戏,作为模仿者在移动互联网时代抢走了暴雪的风头,吸食了利益,但也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就在《守望先锋》一审判决的5个月前,4399与腾讯的另一宗侵权案也有了新消息。

因《刀塔传奇》受到来自暴雪的诉讼,最终导致了彼时中清龙图作价96亿元的借壳上市计划搁浅。4399同样也面临这个问题。

6月12日,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就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起诉广州四三九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四三九九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上诉案作出二审判决,维持了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驳回了4399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即认定4399公司在搜索引擎中将腾讯公司持有的“地下城与勇士”与“DNF”注册商标设置为搜索关键词,且在公开网页中进行直接使用等行为构成商标侵权,需停止侵权并赔偿腾讯公司经济损失等500万元。

四个月前,在经历了中止审查之后,其再度提交招股说明书,又一次的发起了上市冲刺。而此番暴雪的诉讼,或又使得其坎坷的上市之路被蒙上阴影。

随着近年来国内版权意识逐渐升高,以盗版小游戏起家的4399遭遇了不少法律层面上的挑战。

灰色起家

据了解,4399在发展初期拥有一支专业团队来破解游戏,俗称“扒游戏”,而且扒得很快很好,以至于互联网任何角落发布了小游戏,第二天就被破解并出现在4399网站上。

一个事实是,对于4399来说,版权一直是困扰其的最大问题。

“目前对游戏抄袭的认定,视觉上抄袭比较容易举证,玩法的抄袭很难……玩法有没有‘专利’是一个问题。”中国独立游戏联盟发起人梁铁欣告诉时代财经。

来自天眼查的数据显示,目前4399公司身背49起诉讼。在这49起的诉讼当中,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为21起,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为7起、侵害商标权纠纷5起。

“那些小游戏多数是外国的,作者自己都不知道。”梁铁欣表示,在国内互联网发展初期,4399用这样的方法搬运国外热门Flash游戏,大部分作者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游戏被“盗版”了,更别提维权。

官方介绍上,4399免费为用户提供各种绿色、安全、健康的游戏,不断完善服务策略,赢得了众多忠实的用户,成为国内流量最大的小游戏平台。

而在手游开始成为全民热潮后,4399也顺势推出了4399游戏盒子,并开始推出一批换皮游戏,希望复制在网页端的成功。

但值得注意的是,这种扩张实际上是来自于早期的跑马圈地中,4399最初是凭借着盗版或者破解小游戏来向用户提供大量资源。

在由中国互联网协会、工业和信息化部信息中心联合发布的2019年中国互联网企业100强榜单中,四三九九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仍然排名42,成为福建省排名最高的互联网企业,比排名58的福建网龙以及排名59的美图还要高出不少。

有业内人士透露:在发展初期,4399拥有一支专业团队来破解,俗称扒游戏,而且扒得很快,扒得非常好,以至于互联网任何角落发布了小游戏,第二天就被破解并出现在4399。

显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以盗版起家争议不断的4399依然活得很好。

这为4399带来了用户以及流量,但其口碑却广受诟病。

国内游戏行业的换皮套路

记者登录4399游戏官网,上面的游戏多为网页休闲小游戏,有不少以植物大战僵尸熊出没海贼王火影忍者等IP为名的游戏。

对于4399而言,这次摊上“较真”的网易与腾讯显然是“不走运”的。然而,合计近千万的赔偿似乎并不足以动摇4399的根基。

大部分都没有授权。上述业内人士告诉记者。

在4399首次冲刺IPO的招股书中可以看到,其2013到2015年营业收入分别为14.7亿元、15.4亿元和16.5亿元;而归属母公司的净利润则分别为2.37亿元、2.45亿元、3.36亿元。

4399的核心实际上就是流量,在真正的游戏研发、运营环节上,实际上4399根基不深。资深游戏行业观察人士丁鹏认为,尽管4399也知道自己存在版权上的问题,明知这是兴奋剂,却不得不吃,如果不吃,在当今的游戏产业格局当中4399或将会毫无机会。

这家依靠盗版起家的游戏公司,近年来在游戏“换皮”方面也是不遗余力。这次遭遇网易、腾讯维权的《英雄枪战》以及《格斗猎人》便是分别对《守望先锋》以及《地下城与勇士》进行了换皮操作。

据了解,4399主要靠网页小游戏起家,但由于网页小游戏市场空间有限,开始转型做大型网页游戏、手游,只是在手游发展方面不显著。

所谓“换皮游戏”,本质是在全面改变原游戏外部表达基础上,保留原游戏核心资源的制作和核心资源彼此之间的串联关系,从而最大限度地简化成本最高的核心游戏资源制作及功能调试阶段,直接实现游戏的逻辑自洽。

有4399前员工曾对外表示,虽然4399流量一直很高,但直到目前都没有开发出一款让业内惊艳的爆款产品。后者才是取胜移动端的关键。

“身边参与到换皮的人还真不少。综合而言,(这些人)活得比做原创游戏的人好。”梁铁欣告诉时代财经,换皮游戏在国内早已存在多年,不少人在端转手的热潮下,投身到来钱更快的换皮游戏行当中。

不过,这并不代表4399不赚钱。

以传奇类游戏为例,A股上市公司三七互娱2017年财报显示,来自网络游戏业务的营收为56亿,毛利率高达72.75%,营收贡献榜中不乏单月流水超过3.5亿元的《永恒纪元》、上线三月累计流水5亿的《大天使之剑H5》、上线30天流水即突破1亿元的《传奇霸业手游》等“类传奇”页游或手游。

根据此前4399的招股说明书显示,其20132015年营业收入分别为14.7亿、15.4亿和16.5亿元。而归属母公司的净利润则分别为2.37亿、2.45亿、3.36亿元。

有游戏渠道商向时代财经表示,在国内互联网生态下,游戏只是这个生态中的一个休闲分支,目的就是要占领用户的互联网时间。相比阅读、视频等形式而言,游戏反而成了用户反馈最快、离现金流最近的品类。因此,不少中小开发商都会选择“传奇类”游戏作为模板去开发,如外界熟知的贪玩蓝月、传奇霸业等就是典型的传奇类换皮游戏。

闷声发财的4399一直游走于盗版侵权的灰色路径上,这虽然一定程度上也是国内游戏产业多年发展存在的共同问题,但一旦意图上市,洗白上岸,处理好版权危机就成了燃眉之急。

对于三七互娱这类大型游戏企业而言,尽管手持大量IP资源,但通过保留核心游戏机制,采用最简化的方式来制作游戏产品能够减少风险,有效保障公司营收。而一些经营不规范的中小开发商则依靠打侵权的擦边球,通过换皮游戏去争取热钱。

对于4399来说,同样如此。

时代财经在苹果应用商店输入关键词“传奇”,随即出现数十款名称各异但风格高度一致的游戏。

显然,开发周期短、成本低,游戏模式得到验证的换皮游戏在国内手游市场仍然有大量生存空间。

对于盗版起家的4399而言,相比起动辄数百上千万的原创研发成本,针对热门游戏进行换皮的操作显然要简单得多。

而或许是过往的盗版之路过于成功,这次对于《守望先锋》的“换皮”甚至直接连英雄人物的美术形象、建筑物的外观造型、色彩的运用等要素照抄不误,这也为网易和暴雪的维权举证提供了大量证据。

《守望先锋》维权案的审判长金民珍指出,当前,网络游戏“换皮”侵权问题多发,根本原因在于网游行业存在知识产权“侵权成本低、维权成本高”的难题,这也严重制约了行业创新和可持续发展。

值得一提的是,金民珍明确指出,《英雄枪战》的收入已远超原告诉请金额。“4399赔了多少不重要,这个案子最大的意义是降低了将来维权的成本。”一名游戏从业人员向时代财经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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